你记得也好,最好忘掉

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,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——你不必讶异,更无须欢喜——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。——徐志摩《偶然》1晨起,去上班途中,路过寒亭。冷的态度,何以言深?可问风问树问流云——是风把季节的暖抽空,剥离了树的华裳,然后浮云流殇。昨日,亭旁那株梧桐,还骄傲地招摇三两片萎叶,今日全褪。叶语:该走了,是时候了。纵使自己顽固地坚守,季节亦终究不再是春,且让新鲜的离痕,在枝的高处,借西风冷敷伤口。这样,也许无痛。只是弄丢了绿色,便失去了芳菲,也便丧失了留存的意义。与枝相随、相伴过,陪到荼蘼应无悔。不需要谁懂,也不需要谁怜惜,以一丝微笑,谢谢树与枝曾经的温情相许。在那棵开花的树上,有一段时光,像是一座天堂,缀过红情绿意,蓬生过眷恋,这便足矣。季节,轮回。繁华,萧条。这一切,都是生命中的变数,以任何的形式去兴衰荣辱,都符合自然规律。于是,叶子的离去,不是树枝的不挽留,更不是风的追求,而是缘份的不停留!2这些年来,人似在公交车上,来来回回,停停靠靠。上下过很多人,牵绊过一些人,在乎过一个人。本想愿得一人心!所有对过眼的、留过神的、说过话的、入过心的都也许记得,也许也记不得。一些珍珠翡翠般的际遇,流星一样闪烁过黑漆漆的夜空。收获过一些暖、一些光亮,哪怕是流萤微光,也是炽热的火柴天堂。尽管,后来的结局如天气,要想天明,让能见度增强,就必须得把繁华与荒芜,像雾霾一样散去。所谓“花非花,雾非雾。夜半来,天明去。来如春梦不多时?去似朝云无觅处。”若,你,或你们的世界是满园春色,那么,且允许我以一朵闲花、一枚小草的姿态,偶尔投影过到你或你们的园中,残喘过一阵子!许多诺与缘,惜不起,怜不得,留不住,便会去也终须去,弃也终须弃。只是,也许我因为太自以为是、太放荡不羁、太麻痹抑或太细心,不慎无心或有意伤害过一些人。这成为一大憾缺。如若是,你恕与不恕,我赎与不赎,都一样该轻描淡写,无所谓计较。只求,岁月静好,阳光会照耀你和你们前行的路。世间的许多事,本来就做不到完美,也许留下些许的遗憾,反而更美——就让我做断臂的维纳斯吧,赝品地存于世,以卑微的残缺,陪衬“真品”的君们,体现你们的价值!于是,隔岸并行,但闻人语声,不晰颜如玉。如此,隔一段距离,真好!“你有你的,我有我的,方向......”只是我欠一个谢意与感激、或者是深深的一声“对不起”——感谢来此相遇,有过我和你,有过他和她!转身,不需要刻意去记忆,我不会在意谁会把我忘记,正如我也会慢慢地将你忘记!3这些年来,在真实生活里,却像是被人追打的丐——我只是乞讨自己的所衣所食,不曾招谁惹谁。只求安好自己及家人,却终也是不尽人意。忽然发现,孩子大了,她再也不愿意复制我的安排与思维。原来,孩子也有着她的方向。面对这,是该豪迈地欣慰?还是该谨慎地忧虑?我所需要去做的,就是慢慢地一个人老去,并且加倍关爱我的孩子和老人。只是觉得自己很乏力、很欠缺,没有底气,很似一座空房子。我不知道风,会把我往哪一个方向吹?但是,不管是怎样的怀疑和迟缓,生活都得继续,并且为了这个“继续”,去不断再继续努力,直到累死也含笑意。珍惜拥有,渴望更好,是我最起码的生存权利。有时,连自己想轻松地给自己一丝微笑,都觉得差强人意。像极了契诃夫所描述的别里科夫,尽管把头颅缩得极致地猥琐,也把领子拉得极度的高耸,做成了装在套子里的人,却依然感觉有阵阵寒风刺进脖子,总是战战栗栗、患得患失。真是可悲、可笑之极!祈愿我所爱的、我所惜的、我所感动的、我所珍视的所有人,包括你——过得一定要比我好!4想象中,有这样一个情节——英子去算命。我托她帮我算一下姻缘。她说,算了之后,“有个喜欢我的人”。呵呵,只是这“喜欢我的人”是谁呢?算命的故作神神秘秘,天机不可泄露状。其实,世界上本就不存在什么“天机”与玄虚。许多人和事,并非你想怎样就能怎样。尤其爱情 。依稀记得林黛玉曾说过一句话——爱TA,你能怎地?不爱TA,你又能怎地?世界上只有一个宝玉哥哥,也只有一个林妹妹,曹翁不撮合他们在一起就坚定地不会去撮合。所以,在乎也罢,珍视也罢,不过睡在红楼里南柯一梦而已。更何况,当所有的在乎与珍惜,都不过是一场莫名其妙的虚拟,并且在别人的眼里,低至尘埃,渺不可及,那么弃与被弃,都是合情合理。假使,能遇上这样一个人:当你受伤的时候,TA掉的眼泪比你还多,TA感同身受的悲伤比你还严重。那么,你就是TA的“在乎”与“珍视”......只是,TA有TA的,你有你的,方向。这方向,不在同一条道上。所以,转身,请记得一定遗忘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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